2026年10月25日星期日

玩陀螺的童年

看到这张老照片,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一个木头陀螺,一条粗粗的绳子,几双赤着脚或穿着凉鞋的小脚,还有一片尘土飞扬的空地——那就是我们小时候的“游乐场”。

想当年,我们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更没有电子游戏。可是,我们的童年一点也不贫乏。

一只陀螺,就可以玩出一整天的快乐。

放学以后,书包往家里一丢,三五个小伙伴便相约到屋前屋后、晒谷场或者泥土地上集合。有人负责缠绳,有人蹲下来摆好姿势,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喊:“来!来!比谁的陀螺转得久!”

绳子往陀螺身上一缠,手腕一甩——“啪!”,陀螺落地,飞快旋转起来。

那一刻,我们的眼睛也跟着转。谁的陀螺转得稳,谁就是“高手”;谁的陀螺东倒西歪,很快“寿终正寝”,便免不了被伙伴笑一番。偶尔两个陀螺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大家更是兴奋得不得了。

输了不服气,再来一局!

鞋底沾满泥土,膝盖擦破了皮,衣服弄脏了,回家还可能被妈妈骂上一顿。可是第二天,照样出去玩。

那时候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。

除了打陀螺,我们还玩玻璃弹珠、打弹弓、捉迷藏、跳绳、打纸牌、骑脚车……一块空地可以变成足球场,一条小沟可以成为我们的“探险河”,几根树枝也能搭出属于孩子们自己的秘密基地。

没有网络,却有一大群朋友。没有“点赞”,却有真实的笑声。没有昂贵玩具,却能够把一颗木头陀螺玩得天翻地覆。

如今,人过七旬,再回头看,那些曾经觉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,竟然成了人生最珍贵的收藏。

童年已经走远了。那些一起打陀螺的伙伴,有些早已失去联系;有些头发已经花白;也许还有一些,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。

而我们自己,也从那个蹲在泥地上拼命抽陀螺的少年,变成了今天的老人。

人生就像陀螺。年轻时拼命旋转,以为未来还有无穷无尽的时间;转着转着,才发现岁月已经悄悄走到了人生的后半场。

可是,只要偶尔看到一只木陀螺,听见一声熟悉的“啪”,童年的自己仿佛又回来了。

原来,人老了以后,最难忘的并不是小时候拥有过什么,而是那时候,我们曾经那么容易快乐。

陀螺停了,童年远了。可是那一圈一圈旋转的岁月,依然留在我们心里。

想当年……那才是人生最值得怀念的一段时光。

2026年10月24日星期六

发财神字

民间常说:“有求必应。”

每逢有人手气不顺、财运不佳,便有人想到向神明求个“神字”,希望从一个字里窥见玄机,再把它化成幸运号码,祈求一击全中,从此翻身发财、飞黄腾达。

于是,庙里香火鼎盛,求财的人络绎不绝。有人求事业,有人求贵人,也有人最直接——求一个博彩号码。

一个“神”字,承载了多少人的发财梦。

其实,神明在人们心中的意义,或许并不是替我们下注,而是在困顿的时候,给人一点希望、一份寄托。

如果一个“神字”真的能够保证中奖,那么天下人人都发财,彩票公司恐怕早已关门大吉了。所以,“神字号码”可以当作民间趣谈,可以博君一笑,却不可把它当成发财密码。

到了七十岁才更懂得,人生真正的“幸运号码”,从来不是彩票上的几个数字。能够平安活到今天,是一种幸运;父母曾经疼爱,是一种幸运;有妻子陪伴走过人生,是一种幸运;儿女健康、亲人相聚,更是一种幸运。

妻子离去以后,我尤其明白,有些东西即使花再多钱,也买不回来。

所以,求神可以求一份心安,求福可以求一家平安。

至于博彩号码,中了是运气,没中也别怪神明。

神可以敬,福可以求;但人生,终究还得靠自己走。

七十岁以后回头看,真正值得我们“中大奖”的,不是突然腰缠万贯,而是余生还能身体健康、儿孙平安、老友相伴,偶尔喝杯茶,想起故人时,心里仍有温暖。

这才是人生最难得的“神来之运”。 

2026年10月23日星期五

乐龄教师

 

在现代华文教育不断转型的今天,乐龄教师的角色并没有随着退休而淡出。相反,他们丰富的教学经验、深厚的人文素养,以及多年扎根华教所累积的情怀,依然是一份珍贵的教育资产。

他们或许不再站在课室讲台,却可以凭借过去的经验,为年轻教师提供指导,为学校与教育团体贡献意见,也可以参与文化传承、教育交流和华教活动,把一代又一代教师累积下来的智慧继续传递下去。

他们的价值,不仅在于“教过多少学生”,更在于曾经用岁月陪伴学生成长,用一支粉笔播下知识与品格的种子。许多学生走出校门多年以后,仍然记得老师的一句话、一次鼓励,甚至是一种待人处世的态度。这些看不见的影响,往往比一张成绩单更长久。

今天的乐龄教师,是过去华教发展的见证者,也是未来华教薪火的守护者。他们以自己的经历告诉年轻一代:教育从来不只是传授知识,更是一份责任、一种坚持,也是一场需要世代接力的事业。

退休可以结束教师的职业生涯,却无法结束教师对教育的情怀。只要心中还有华教,乐龄教师依然可以在时代的不同位置上发光发热。

2026年10月22日星期四

飞鸽传书vs网络传情

 

古代没有电话,更没有网络,远方有消息怎么办?于是有了“飞鸽传书”。一纸家书,系在鸽脚,放飞蓝天,多少相思与牵挂,便随着翅膀飞向远方。

那时候,等一封信,可能要等上十天半月;等的其实不只是消息,更是一份心情。

如今时代变了,手机一点,网络一通,千里之外的声音、照片和视频,转眼便来到眼前。古代飞鸽传书要靠一只鸽子,现代网络传输只需一根手指。

科技让距离越来越短,却也让我们想起一个简单的道理:传递消息很容易,传递真情却从来不容易。

年轻时,我们等的是远方的家书;年过七十,等的或许是一句儿女的问候、一张孙儿的照片,甚至只是手机屏幕上亮起的一声“叮咚”。

时代可以从飞鸽进步到网络,人情却始终一样——有人惦记,就是幸福;有人可念,就是人生。

人生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