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2月23日星期一

霹雳河畔迎春风

 

清晨的霹雳河畔,还带着一点夜色未散的朦胧。天边刚泛白,河水静静流着,不急不缓,像一位老朋友,日日相见,却从不多话。春风,就是在这样的时刻,悄悄登场。

它不是那种张扬的风,不会掀起尘土,也不会摇得树枝东倒西歪。它轻轻的,从河面滑过,带着一丝水气的清凉,也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。走在河畔的人,不一定看得见春天,却一定能感觉到——那一阵贴着脸颊、钻进衣袖的柔软气息,就是春风的签名。

河岸边的老树最先知道季节的变化。原本沉静的枝头,不知何时冒出细细嫩嫩的新叶,被风一拂,微微发亮,像刚睡醒的小孩揉着眼睛。野花也不甘寂寞,在草丛里零零星星地点着颜色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都在春风里轻轻摇头,好像彼此打招呼。

晨运的人们一如往常地经过,有人快步走,有人慢慢踱,有人边走边舒展筋骨。可同样的一条河岸,在春风吹拂下,心情总会变得不一样。脚步仿佛轻了,呼吸也深了,连平日挂在心头的琐事,都被这阵风吹散了一角。

春风最懂人心。它不会替你解决烦恼,却会在你低头沉思时,轻轻从身旁掠过,让你忽然想起:天地这么大,河水这样长流,许多放不下的事,其实也可以慢慢放轻。就像河水绕过石头继续向前,人生的坎坷,也终究会被时间抚平棱角。

站在霹雳河畔,看水色一天比一天明亮,看树影一天比一天葱茏,才明白春天从来不是一夜之间来到的,而是在无数个这样的清晨里,由一阵阵温柔的风,一点一点,把世界吹醒。

而我们,不过是在这春风里,刚好也被轻轻唤醒的人。

2026年2月22日星期日

少小离家老大回

年轻时离开家乡,是为了远方;年纪大了回家,是因为心里还有个地方,一直没搬走。

春节将近,小镇挂起红灯笼,杂货店门口堆满年柑年饼,神庙的锣鼓声远远传来。小时候嫌吵,如今却听得心头发热——像是在欢迎一个走远了的人。

走在老街上,路变窄了,屋变旧了。不是地方变小,是自己被岁月放大了:白发多了,脚步慢了,记忆却越来越清楚。

邻居见面笑说:以前在这边跑来跑去的那个,现在变老uncle了。大家笑着寒暄,笑声里有时间的痕迹,也有重逢的暖意。

年夜饭还是熟悉的味道:蒸鱼、鸡肉、冬菇发菜。孩子嫌传统,我却吃得特别慢,好像这样就能把小时候的年味留住。抬头望去,桌边少了几张熟悉的脸,墙上的照片却静静看着我们。

这才懂得,团圆不是理所当然,而是一年比一年珍贵。

年轻时离家,是为了寻找更大的世界;老了回家,才明白——心里最重要的地方,从来没有变。

所谓少小离家老大回,回的不是路程,是那个走了很远,却始终记得回头的自己。

2026年2月21日星期六

独中统考那一里路

 

当年大选台上,口号喊得震天响——“统考承认,最后一里路!

听得人热血沸腾,还以为已经看到终点线,彩带都准备拉好了,锣鼓队也在旁边暖身。结果几年过去,学生一届届毕业,那一里路却越走越像永远到不了的直线公路。

最近媒体再爆:教育部维持不承认统考。
这消息一出,最尴尬的不是反对者,而是当初拍胸口、讲到眉飞色舞的那几位。

原来那一里路不是马路,是——跑步机。你拼命跑,汗流浃背,镜头前姿势很帅,但脚下的地,一寸都没前进。

当初的说法多么豪气:不是研究中、不是努力中、不是争取中,而是讲到像水到渠成、板上钉钉、只差宣布。

结果今天的现实是——还在评估,还在讨论,还在平衡各方,还在需要时间

听起来熟不熟?这不是 最后一里路,这是原地踏步的绕口令。

更讽刺的是,当年谁最爱骂别人空头支票?如今人民手里拿着的,正是一张印着自己签名的支票,上面写着:承认统考 —— 兑现日期:另行通知

而这个另行通知,仿佛和马来西亚的轻快铁延误一样,广播天天有,车就是不来。

说到底,人民不是不明白政治现实的复杂。
语言、宪法、体制、各族情绪——这些都是真问题。

但问题在于:你可以说难,可以说慢,可以说阻力大,就是不该当初说到像已经成功。

承诺不是用来制造掌声的烟花,而是用来承担后果的契约。

华社要的从来不是豪语,而是老老实实一句:还没做到,但我们还在推。

可惜有些人偏偏爱把还没开始,说成已经到了终点

这就难怪团结政府部长在国会再重声统考不承认的新闻一出,最响的不是反对声而是——火箭高层的脸,被现实轻轻,却清脆地,打了一下,无地自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