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3月11日星期三

春去秋来君还在

 

春去秋来,霹雳河畔的风,依旧按着四时的节拍吹拂。
清晨六点,我如常沿河快步而行,草叶带露,天色微明。偶有晨练者擦肩而过,点头微笑,而你,仿佛也在那人群之中,与我并肩而行。

你离开人间,已是第三个年头。
世人常说,时间会把悲伤磨钝,把思念冲淡。可我却觉得,时光只是把痛楚的棱角磨圆,却把记忆打磨得更亮——像旧银器,经岁月摩挲,反而温润生光。

春天来时,我会想起你最爱看校园花树盛放的日子。你曾说,孩子们在花下奔跑,是教育最美的风景。
落叶秋时,我又想起你伏案灯下的背影,批改作业到深夜,仍不忘叮嘱我早睡。那盏台灯的光,至今仿佛仍在书桌一角,柔柔亮着。

春去秋来,花开花落,人间万事皆在更替。唯独你,在我心中的位置,从未迁移。

有人问我,一个人生活,会不会孤单?
我总笑而不答。因为我知道,你并未真正远去。
晨运的路上,有你相伴;社团的笑声里,有你欣慰;夜半醒来翻看旧照时,你仍在照片中温柔凝视。人间称之为回忆,而我更愿意称之为同在

曾经以为,死亡是诀别,是一扇关闭的门。
后来才懂,真正的爱,不会随生命终止。它会换一种形式存在——化作习惯,化作牵念,化作四季更替中不灭的灯火。

于是我渐渐明白:所谓春去秋来君还在,并不是你未曾离开,而是你已融入我的岁月之中。

河水日日东流,晨风年年相似。
我仍在这人间行走,而你在心中长住。
待到来日我也随风而去,或许不过是换一条路,再与你并肩。

春去秋来君还在。
此生有你相伴过,四季,便不再荒凉。

2026年3月10日星期二

清晨的思念

清晨六点,天色微亮。河岸的风,总比城里更早醒来。

我沿着熟悉的小径快步而行。脚步稳了,呼吸顺了,额上慢慢渗出细汗。多年晨运,这段路早已走成习惯:哪一棵树下常落叶,哪一处转弯先见阳光,我都知道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景物似乎无大变化,却在细微处不同。

人到晚年,才明白身体尚健是多大的福气。还能走路,能看远近,能听鸟声,能感风拂面——这些年轻时不放在心上的平常,如今都带着温暖。

走着走着,常会想起她。

她离开已三年。那年春节时的永别,把我独自留在世间的这一边。最初的日子,屋子很静。杯子在原处,椅子在原处,窗帘照旧随风轻动,只是少了那个一起生活的人。连清晨的空气,都显得清冷。

后来,我还是每天出来走路。一步一步,把悲伤走淡;一呼一吸,让思念慢慢沉静。人活着,总要往前走,身体走着,心也跟着学会往前。

有时抬头,看见天边微红的云,会在心里对她说一句:今天天色很好。我知道她听不见,但这样的念想,让人安心。仿佛她仍在某处静静相伴。

年轻时,总以为幸福在远处,在将来,在尚未拥有的一切之中。要更好、更圆满,才算幸福。于是忙着追赶,忽略身边许多细小的好处。

直到失去,才懂得:
能同桌吃一顿家常饭,是幸福;
能并肩走一段寻常路,是幸福;
能在同一屋檐下各自忙碌,也是幸福。

这些曾经以为平常的日子,原来都是难得的相守。

如今,她不在了。我却在清晨的河风里明白另一种幸福:还能想念,是幸福;还能记得她的声音与神情,是幸福;还能带着她给过的情分继续过日子,更是幸福。

晨运结束,我在河岸边停下,慢慢收步。太阳已越过树梢,光落在水面,一闪一闪。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暖意。

那一刻忽然觉得,幸福并没有走远。

它在每天走过的这条路上,在仍然平稳的呼吸里,在记忆深处熟悉的身影中,也在我抬头迎向晨光的这一瞬间。

原来,幸福一直在眼前。

2026年3月9日星期一

阿克马的门户开放

 

华人农历新年在你我眨眨眼过完,期间争议话题不休,有华人部长高调要华人心比心不要凌晨12点过后燃放鞭炮,当局还煞有其事警告满地红燃后留下的“垃圾”必须即刻清理,以免遭取缔拉去扫街惩罚,导致初九凌晨拜天公人心惶惶,破坏多年来流传的迎春欢欣的气氛!

实际上马来西亚的农历新年向来热闹。每到佳节,各地的门户开放此起彼落,政党领袖、部长州议员纷纷摆宴迎宾,舞狮锣鼓声中,笑语盈门,热闹非凡。今年马年新春,也不例外。争议政坛网红人物巫青团长 阿克马,早早宣称要在马六甲万里茂州选区举办农历新年门户开放,更在舆论场上掀起一阵议论。

一场新春宴会,本来只是喜庆节日里的寻常活动。然而,在我国这个多元族群交织的社会里,有时一桌年菜、一场门户开放,往往也像一支温度计,量一量社会的气温。

他的门户开放到底有几人出席不得而知,你我追看媒体报章以及留意新闻报道,竟然只字不提,消息全无,是遭杯葛还是消息封锁,远在银州的八卦你我徒感无奈!

尽管如此,冲动得要对此说三道四实在难免!令伯认为,其实应该有三种心态者出席在那只癫马的门户:

有些人抱着轻松的心情去凑热闹。对他们来说,新年开放门户本就是民间节日的一部分。谁办并不重要,有舞狮、有年饼、有红包,有朋友相聚,已经足够热闹。政治远在天边,新年喜气才在眼前。

也有一些人保持着礼貌而审慎的距离。他们既不会大张旗鼓地批评,也不会刻意去捧场。对于政治人物在不同场合展现不同姿态,他们宁可静静观察。对这类人而言,时间往往比言辞更能说明问题。

当然,社会舆论里也少不了批评的声音。有人认为,这类活动多少带着政治公关的意味。平日言辞激烈,一到佳节却高调向华社拜年,在一些人看来,难免有点耐人寻味。于是便有网民半开玩笑地说: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政治话语,有时只需一天的笑容来中和。

其实,从更大的角度看,这种现象恰恰说明了马来西亚政治的现实。在多元社会里,没有哪一个政治人物能够完全忽视任何一个族群。华人新年、中秋灯会、社团宴会,往往也是政治人物与社会接触的一扇窗口。

因此,一场门户开放真正值得观察的,并不只是现场的人潮与菜色,而是隐藏在热闹背后的社会气氛。有人带着笑容而来,有人抱着观望而来,也有人远远看着而不参与。不同的态度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马来西亚社会复杂而真实的一幅图景。

或许,这正是马来西亚的特色:在舞狮锣鼓声中,人情与政治、节庆与现实,总是微妙地交织在一起。

而一场新春门户开放,有时不仅是节日的聚会,也像一支静静摆在桌上的温度计,悄悄测量着社会的温度。

且看癫马在年底州选所得选票是否足够再次旗开得胜,还是不幸自食其果阴沟翻船!